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快递柜收费引争议:社区商业盈利困局何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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丰巢那五毛钱超时费被骂上热搜的时候,我正跟一个做社区商业运营的朋友吃饭。他看了一眼手机推送,苦笑说这算个啥,我们地下车库那几百个车位,月租从六百降到四百五,空置率还是奔着四成去了。物业贴通知说亏损,业主群里照样有人骂乱收费。你看,只要是跟社区沾边的生意,涨价挨骂、降价也挨骂,最后大家都不挣钱,谁也落不着好。

2快递柜收费引争议:社区商业盈利困局何解

快递柜这事的拧巴之处在于,它压根儿就不是个能独立算账的买卖。一个柜子进场,物业要收场地费,有的小区一年大几千,好点儿的社区更贵。柜子本身折旧加上电费维护,一个点位一年又是几千块。丰巢当年跑马圈地的时候,收件端向快递员收三毛五毛,寄件端赚点差价,算下来单柜日均得跑到八十票以上才勉强打平。可现实是很多小区白天年轻人不在家,快递员一股脑塞柜子,晚上取件集中,超时就成了大概率事件。你收五毛,用户觉得你吃相难看,你不收,这柜子就是台吞钱机器。说白了,快递柜卡在快递公司的成本项和业主的便利项之间,两头都不愿意多掏钱。

社区商业的盈利困局,快递柜只是个缩影。前两年社区团购打得凶,一块钱十个鸡蛋往小区里送,团长佣金给到十个点,平台烧钱烧得眼睛都不眨。现在呢,橙心优选撤了,十荟团也凉了,剩下美团优选和多多买菜在部分区域勉强维持。为什么烧不出个未来?因为社区这池子水太浅了。一个小区常住人口就那么多,消费半径被周边菜场、便利店、生鲜超市切得稀碎,你靠补贴拉来的用户,补贴一停就跑了一半。更关键的是,社区商业的履约成本降不下来,最后一公里的配送费、分拣费、损耗费,哪一样都硬邦邦地摆在那儿,规模效应在单个小区里根本释放不出来。

我认识一个在杭州做社区洗衣房的老板,他的账算得挺明白。一个一百平米的店,覆盖周边三个小区大概两千户,洗护设备加装修投了四十万,房租一年十二万,两个工人工资十万出头。他跟我说,日均收件量得做到八十件以上才能打平,可实际能做到五十件就不错了。剩下那三十件的缺口,靠上门取送加收十块钱服务费来补,结果被用户投诉到市场监管局,说他不按标价收费。他后来学乖了,把上门费拆成会员权益,充五百送五次取送,这才把账做平。你看,社区生意的利润,很多时候就藏在这种犄角旮旯的设计里,明面上涨价行不通,得换个法子让用户觉得占了便宜。

快递柜其实也走过类似的路。丰巢后来推会员制,五块钱包月不限超时,本质上就是把零散的收费打包成订阅。这个思路对不对?方向是对的,但问题在于快递柜提供的增值服务太薄了。你让用户掏五块钱,除了免超时费,还能给什么?洗鞋券?家政折扣?这些异业合作听着热闹,实际核销率低得可怜。社区商业的会员体系,粘性来自高频刚需,快递柜取件算高频,但刚需程度不够,用户完全可以要求快递员送上门。所以这个会员费收得就没什么底气。

真正跑通社区盈利模型的那批人,往往不在风口上。我家楼下有个修鞋配钥匙的老头,摊子支在便利店门口,一个月给便利店交八百块场地费。他顺带收快递,一件一块钱,不丢件不积压,晚上九点准时收摊。便利店老板跟我说,老头一个月能挣七八千,比很多连锁品牌在社区开的店活得都滋润。为什么?因为他没有总部要养,没有系统要维护,成本结构极简,挣的就是辛苦钱和熟人信任。这话听着糙,但社区商业的本质可能就是这样,别老想着用互联网那套规模效应去套,先把单点账算清楚,把服务做扎实,比什么都强。

快递柜收费争议闹到现在,丰巢该收的还在收,用户该骂的还在骂。但你要问我社区商业的盈利困局怎么解,我觉得没什么一招鲜的答案。有的点位靠广告位能活,有的靠洗护家政引流能活,有的就是靠老头那样一个人守着摊子慢慢磨。关键是别把预期定得太高,别指望一个柜子、一个团购点就能把整个社区的流量吃干榨净。社区这生意,赚的是细水长流的钱,急不得,也快不了。那些想着三年上市五年退出的,最后多半留下一地鸡毛,反倒是踏踏实实算小账的人,活得最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