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替补逆袭成核心,这支球队的崛起之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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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CBA有些年头了,最烦那种“三外援抡完国内球员看”的局。但今年有一支球队,愣是把替补席上几个没人要的边角料,喂成了全联盟最硬的骨头。说的就是山西。别急着翻积分榜,我不是来吹战绩的,咱聊点更衣室里的事。

2替补逆袭成核心,这支球队的崛起之路

去年休赛期他们送走两个主力,换回来的筹码寒碜到球迷群骂了三天街。一个是被母队DNP(教练决定不上场)半赛季的控卫,一个是大伤后横移慢得像踩了胶水的锋线,还有一个是选秀大会掉到二轮末的愣头青。当时媒体给的评级是C-,意思就是凑合过呗。可你猜怎么着?开季第三场打辽宁,这仨人同时在场的十二分钟里,球队净胜十五分。那场球我在现场,亲眼看见杨学增指导把战术板往椅子上一摔,冲着替补席喊:“跑起来!你们比他们能跑!”

那个被弃用的控卫叫周湛东。之前在青岛,他场均出场时间碎得跟饺子馅似的,有一场没一场。到了山西,教练组干的第一件事是把他大学时期的比赛录像翻出来,发现他挡拆后中距离急停那一下其实有谱,只是后来被要求当3D用,越打越没自信。于是训练课专门给他开小灶,每天加练两百次罚球线附近的急停跳投。现在你看他打球,那股子犹豫劲儿没了,突进去要么抛投要么分底角,干脆得很。数据不会骗人,他的助攻失误比从去年的1.8涨到3.4,全联盟控卫里排前五。

再说那个大伤过的锋线,邢志强。膝盖做过两次手术,弹跳肉眼可见地没了。可山西的体能教练老赵跟我聊过,说小邢的底子还在,下肢力量恢复得不错,就是横移找不回来。那怎么办?不让他防小个子,让他顶四号位,利用体重卡篮板,进攻端就干两件事:底角抽烟等三分,或者提上做手递手。听着简单吧?但你要知道,一个曾经靠身体素质吃饭的球员,让他接受自己只能当蓝领,这心理关比伤病难多了。有次客场打完同曦,我在酒店大堂碰见他,他说了句实在话:“以前觉得扣篮才叫打球,现在觉得把对面外援卡在身后抢下篮板,也挺爽。”

最邪乎的是那个二轮秀,叫何家辰。选秀报告上写的是“身体素质平庸,投射不稳定,上限不高”。结果这小孩训练拼命到啥程度?球队放假他自个儿加练,被保安锁在球馆里两回。杨导后来干脆给他配了把钥匙。他的比赛气质特别怪,越是关键时刻越不手软,打广东那场最后二十秒,底角接球虚晃一枪,突一步急停跳投绝杀。赛后更衣室里老队员拿冰水泼他,他蹲在地上笑,说“我大学就这么投的”。你看,有些球员缺的不是能力,是有人告诉他“你这么打没问题”。

这支球队真正有意思的地方,是他们把“替补”这个概念给拆了。谁状态好谁上,不看资历不看合同。有场比赛原帅手感冰凉,第四节直接被摁在板凳上,顶替他的是拿新秀合同的何家辰。赛后发布会记者问原帅会不会有情绪,原帅乐了:“我给他递毛巾递得最欢。”这种氛围不是喊口号喊出来的,是教练组真敢在决胜时刻把顶薪球员换下来,也是老队员真愿意给年轻人做掩护。有次训练课我瞅见葛昭宝拉着何家辰讲低位防守的站位,讲了快二十分钟,旁边体能师催了三次才散。

当然,这套玩法有它的代价。年轻人多了,失误就多,有几场球输得莫名其妙,领先十几分被翻盘。但管理层这次出奇地有耐心,总经理在内部会上说了句糙话:“咱又不是争冠队,怕什么交学费?怕的是学费交了啥也没学会。”这话传到球员耳朵里,反而把心气儿给稳住了。

说到底,CBA这些年太迷信“即战力”了,好像替补席上坐的都是凑数的。可你看看山西这几位,周湛东在青岛最后一年场均3.2分,邢志强伤愈复出后一度被下放到发展联盟,何家辰选秀夜差点落选。他们缺的从来不是天赋,是一个能跑起来的体系,和几个愿意等他们犯错的人。现在这支球队的比赛,替补得分联盟第二,快攻得分联盟第三。数字背后是杨导那句话:“你跑起来,球自然就传到你手里了。”

写到这儿想起个细节。上周打完浙江,我在球员通道看见何家辰蹲在地上系鞋带,旁边周湛东经过拍了他脑袋一下:“明天加练底角三分,我传球。”小孩头都没抬:“知道了哥,你传快点。”就这么两句,没头没尾的。但你要是看过赛季初他们连败那会儿更衣室里的死寂,就知道这种松弛感来得有多不容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