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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宇宙退潮,虚拟现实正悄悄改变哪些行业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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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两年元宇宙概念火的时候,隔三差五就有朋友来问,是不是该把公司业务往虚拟世界里搬一搬。最近这类问题基本听不到了。Meta的Reality Labs一个季度亏几十亿美元,字节的PICO团队砍得七零八落,那些卖虚拟地产的、做数字人直播的,不少已经悄无声息地关了门。热钱跑得比谁都快,这没什么好奇怪的。

2元宇宙退潮,虚拟现实正悄悄改变哪些行业?

但有意思的是,退潮之后,VR这东西反而在一些不太起眼的角落里扎下来了。不是那种发布会上的炫酷demo,是真正在干活、在算账、在替人省钱的场景。

先说医疗。以前VR在医疗领域的存在感,基本就是给医学生看解剖模型,或者给患者做点疼痛分心。现在不一样了,上海几家三甲医院在用VR做术前规划,尤其是神经外科和骨科这类对空间判断要求极高的手术。医生戴上头显,把患者的CT和MRI数据叠成三维模型,肿瘤和血管的毗邻关系一目了然,比盯着二维片子翻来覆去地看来得直观。有个做脊柱手术的朋友跟我说,以前判断螺钉进钉角度靠经验和手感,现在术前在虚拟模型上把路径走一遍,心里踏实很多。这东西不便宜,但比起一台手术出问题的代价,医院算得清这笔账。

工业端的落地更实在。南方有家做电力巡检的公司,以前培训新人爬塔,老师傅得带着在几十米高的铁塔上练,危险不说,效率也低。现在他们搞了一套VR培训系统,新人先在虚拟环境里把塔上作业流程走几十遍,安全带怎么挂、绝缘子怎么查、遇到突***况怎么撤,练熟了再上真塔。培训周期从三个月压到六周,而且新手第一次上塔的紧张感明显小了很多。这不是什么颠覆性创新,但企业愿意掏钱,因为省下来的是真金白银和工伤风险。

还有一个方向容易被忽略,就是心理治疗。VR暴露疗法做恐惧症和创伤后应激障碍,欧美那边已经有不少临床数据了。国内做这块的团队不多,但有几家医院在试。比如恐高症患者,戴上头显站在虚拟高楼边缘,治疗师在旁边引导,从低层到高层逐步适应。比起让患者真去爬楼,VR的好处是场景可控、随时暂停、成本低。有个做心理科的朋友说,他们科室采购的VR设备使用率比预期高,排队的人不少。这玩意儿谈不上多先进,就是管用。

教育培训这块,VR的渗透比前几年扎实了。不是那种“戴上头显看恐龙”的噱头,是职业教育里的实操训练。比如汽修专业,发动机拆装这种活儿,一台真机拆坏了成本不低,用VR练手可以反复来,拆错了系统会提示。焊接培训也是,虚拟焊接不费焊条不费电,还能把操作数据记录下来分析。这些场景的共同点是:真实操作成本高、风险大、或者资源不够分。VR恰好卡在这个痛点上,不是替代真机,是提前把该犯的错在虚拟环境里犯完。

当然,问题也不少。头显戴久了晕,内容制作成本高,不同设备之间的兼容性差,这些都是老毛病。更关键的是,很多行业客户要的不是一个炫酷的VR系统,而是一套能接进现有工作流的东西。你让医生为了用VR专门去学一套新软件,或者让工厂把VR培训跟现有排班系统打通,这些脏活累活才是真正的门槛。那些活下来的团队,基本都在干这些事。

所以你说元宇宙退潮了,对,概念泡沫确实破了。但VR这个东西,它本来就不该是元宇宙的附属品。它就是个工具,跟投影仪、跟监控摄像头一样,放在合适的位置上就能发挥作用。现在还在这个行业里待着的人,大多不太聊元宇宙了,聊的是某个医院又下了几台订单,某家工厂的培训数据怎么跟HR系统对接。听着没那么性感,但生意就是这么一点点做起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