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基层工作者的一天:默默坚守背后的感人付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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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上六点四十,王建国的电动车已经停在社区服务中心门口了。车筐里搁着半袋包子,塑料袋上凝着水珠,他拎起来看了一眼,又放回去——先得把昨晚居民群里反映的漏水问题记到台账上。办公室还没人,日光灯嗡嗡响了两声才亮起来,他搓了搓手,翻开那本磨毛了边的笔记本,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哪家独居老人要送药、哪栋楼的下水管道又堵了。

2基层工作者的一天:默默坚守背后的感人付出

这活儿干了十一年,他手机里存了四百多个居民号码,备注名五花八门:“3号楼张姨(耳背,大声)”“老赵家儿子(周末才回)”。有些事外人看着琐碎,可真落到谁家头上都是天大的事。上个月有个老太太半夜打电话说家里跳闸,他骑着车赶过去,发现是电卡欠费了,老太太不会用手机缴费,急得直抹眼泪。他帮着操作完,老太太非要塞给他两个苹果,他推不掉,揣兜里带回来搁在办公桌上,后来让同事分着吃了。

上午九点,街道开碰头会,布置汛期排查。散会后王建国没回办公室,直接拐进辖区那几栋老楼。八十年代的红砖房,墙皮一块块往下掉,楼道里堆着旧家具和纸箱子,他挨层拍照登记,顺手把挡路的自行车挪了挪。三楼的李大爷开门倒水,看见他就招呼:“小王,进来喝口茶。”他摆摆手说还有几栋要跑,李大爷追出来往他兜里塞了包烟,他笑着挡回去:“您留着抽,我戒了。”

其实没戒,就是不好意思拿。基层待久了,跟居民处成了半拉亲戚,可分寸感得有。谁家吵架了找他评理,谁家孩子上学要开证明,甚至两口子闹离婚都先给他打电话。他有时候自嘲说自己是“万能胶”,哪儿裂了往哪儿糊。可胶也有不够用的时候。去年冬天有个低保户申请材料卡在上级部门,他跑了三趟没办下来,那户人家以为他没上心,当面说了几句难听话。他没解释,回来坐在工位上闷头抽了根烟,第二天接着去跑。

中午食堂的饭凉得快,他扒拉两口就搁下筷子,开始整理上午排查的台账。电脑是老款联想,开机得等两分钟,他趁着这工夫给几个楼门长打电话,通知下午的消防演练。有个楼门长说下午要接孙子,来不了,他应了声“没事,我再找别人”,挂了电话在通讯录里翻了半天,最后把自己名字填上了。

下午两点,消防演练在小区广场上搞。他举着喇叭喊话,嗓子有点劈,底下大爷大妈们三三两两站着,有的嗑瓜子有的唠嗑。他也没指望一次就能把所有人教会,但灭火器得让每个人都上手试一遍。有个阿姨不敢拔插销,他手把手教了三回,阿姨终于喷出一股白烟,周围人鼓掌起哄,阿姨自己也乐了:“这玩意儿看着吓人,使起来还挺好玩。”

演练结束收拾器材的时候,手机响了。是辖区一个精神障碍患者的家属,说患者今天情绪不稳,摔了东西。他骑上车就往那边赶,路上给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打了电话。到了之后没急着进门,先在楼道里跟家属聊了十来分钟,问清楚今天吃了什么药、有没有受刺激。进门后他没穿制服,说话声音放得很低,蹲在患者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会儿天。等医生到了,他才退到门口,跟家属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。

回办公室已经快六点了,还有一堆报表要填。他倒了杯水,发现早上那半袋包子还在车筐里,塑料袋里全是水汽,包子皮都泡软了。他笑了笑,扔进垃圾桶,接着敲键盘。隔壁工位的小年轻凑过来问:“王哥,你说咱天天忙这些鸡毛蒜皮的事,到底有啥意义?”他盯着屏幕没抬头:“你把这鸡毛蒜皮的事干好了,对人家来说就是天大的事。”

七点半关电脑,锁门,骑电动车往家走。路过小区门口,保安老周喊住他:“王主任,四号楼那个路灯又不亮了。”他点点头:“明天我找人修。”老周递了根烟过来,这回他没推,点上抽了一口,烟雾在路灯底下散开,混着夏天傍晚的燥热和远处飘来的炒菜味儿。

到家快八点了,媳妇把菜热在锅里,问他吃没吃。他说吃了,其实中午那两口早消化完了。媳妇也没拆穿他,盛了碗汤搁他面前。他喝了两口,手机又响了,是居民群里有人发消息问明天能不能开居住证明。他回了个“明天上午来,我在”,然后把手机扣在桌上,安安静静把那碗汤喝完。

这一天没干什么惊天动地的事,连他自己都记不全到底处理了多少件。可明天早上六点四十,电动车还是会准时停在社区服务中心门口,车筐里可能还搁着半袋包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