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不少学生乃至家长的认知里,语文学习似乎总与“死记硬背”“刷题提分”画上等号,将承载着文化底蕴、思维深度与审美意趣的学科,窄化为一张张试卷上的标准答案。可真正的语文核心素养,从来不是靠机械训练就能堆砌而成的,它始终扎根在阅读的沃土中,生长在写作的淬炼里,唯有以阅读写作为核心抓手,才能让语文素养的种子真正破土、抽枝,最终长成兼具语言厚度、思维深度与文化温度的参天大树。

如果把语文核心素养比作一座宏阔的建筑,那阅读就是筑牢地基的砖石,没有持续且深入的阅读输入,所有的素养提升都不过是空中楼阁。新课标里提出的语言建构与运用、思维发展与提升、审美鉴赏与创造、文化传承与理解四大核心素养,每一项都离不开阅读的滋养。读先秦诸子散文,我们在《论语》的温润哲思里触儒家仁礼思想的根脉,在《庄子》的汪洋恣肆中感受古人的浪漫想象与辩证思维,这个过程既是对古汉语表达逻辑的感知,也是对中华传统文化根脉的回溯;读现当代文学经典,鲁迅杂文里力透纸背的批判锋芒,沈从文《边城》里湘西世界的纯净美好,汪曾祺散文里烟火气十足的市井况味,不仅能丰富我们的语料库,让我们感知不同风格的汉语表达魅力,更能让我们在文字里看见不同时代的人生百态,淬炼共情能力与审美感知力;即便是读外国经典著作,《百年孤独》里的魔幻叙事,《战争与和平》里的宏大史诗,也能帮我们打破认知的边界,以更开阔的视野审视人类文明的多元面貌。但阅读绝不是碎片化的浅尝辄止,更不是刷到短里的“3分钟读一本书”就叫读过,真正有效的阅读是沉下心来的深度浸润,是对着文本做批注、写札记,把书中的语言、思想、审美慢慢内化为自身的一部分,唯有这样的阅读,才能为语文核心素养打下坚实的根基。
如果说阅读是向内的吸收与积淀,那写作就是向外的表达与淬炼,是把阅读积累转化为核心素养的关键路径。很多人总把写作当成应付考试的任务,觉得写作就是“凑够字数、套上模板”就能拿分,却忽略了写作本身就是思维的体操、素养的外化。写一篇议论文,从确立核心论点,到筛选合适的论据,再到搭建层层递进的论证框架,每一步都在锻炼逻辑思维与批判性思考能力;写一篇记叙文,从观察生活里的细节,到捕捉人物的情绪变化,再到用合适的语言把场景还原出来,这个过程不仅能提升语言表达的精准度,更能让我们养成对生活的感知力,学会在平凡的日子里发现微光。写作从来不是闭门造车,它始终与阅读同频共振:读了《史记·项羽本纪》,我们可以跳出“项羽是匹夫之勇”的固化评价,结合自己的人生体验写下对英雄悲剧的独特思考,这便是把阅读中的文化积累转化为自身思辨能力的过程;读了杜甫的“三吏三别”,我们可以试着走访身边的老人,记录他们经历的时代故事,用文字承载普通人的命运浮沉,这便是把阅读里的家怀落地为现实关照的体现。更重要的是,写作本身就是文化传承的载体,当我们试着用格律诗词写下春日的桃花、中秋的圆月,当我们把端午的龙舟、清明的哀思写进自己的文章里,那些书本上的传统文化知识点,就不再是需要背诵的考点,而是活在我们笔下、融入我们骨血的文化基因。
阅读与写作从来不是割裂的两个环节,而是共生共长的统一体,唯有打通读写的壁垒,构建“读—思—写”的完整闭环,才能真正实现语文核心素养的全面提升。当下很多学校推行的“整本书阅读+专题写作”教学模式,就是读写共生的生动实践:读《红楼梦》时,不再满足于梳理情节、识记人物,而是引导学生做“金陵十二钗命运悲剧”“贾府的饮食文化”“红楼梦里的诗词意象”等专题研究,再把研究成果写成小论文。在这个过程中,学生的阅读是带着问题的深度阅读,写作是基于思考的主动输出,不仅提升了阅读理解与文字表达能力,更在研究与写作中锻炼了思辨能力,深化了对传统文化的理解。日常的语文学习里,我们也可以养成读写联动的习惯:随身带一本读写札记,读到触动自己的句子时,不仅抄下来,更写下自己的感悟与联想;遇到生活里印象深刻的小事时,用阅读积累的语言去记录、去表达,慢慢就会发现,曾经需要苦苦思索的表达,会自然而然地从笔端流泻出来,曾经对世界的模糊感受,会在文字里变得清晰而深刻。
语文学习的终极目的,从来不是考出一个高分,而是培养一个有温度、有思想、有文化根脉的人。当你登上高山看见云海翻涌时,不是只会说“太壮观了”,而是能脱口而出“荡胸生曾云,决眦入归鸟”;当你遭遇困境感到迷茫时,能从苏轼的“一蓑烟雨任平生”里汲取前行的力量;当你想要表达对家国的热爱时,能以笔为矛,写下掷地有声的文字——这些都是语文核心素养带给人的精神财富。以阅读为锚,扎下文化与思想的根;以写作为帆,扬起表达与思考的翼,我们才能在语文的世界里走得更远,真正成长为精神丰盈、底色鲜亮的人。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